<?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报纸 on 鱼鸡社 - 门户主页</title><link>https://lingzuian.top/club/categories/%E6%8A%A5%E7%BA%B8/</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报纸 on 鱼鸡社 - 门户主页</description><generator>Hugo -- gohugo.io</generator><language>zh-cn</language><copyright>© 2026 鱼鸡社</copyright><lastBuildDate>Mon, 06 Apr 2026 18:00:15 +08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lingzuian.top/club/categories/%E6%8A%A5%E7%BA%B8/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第八十六期报纸</title><link>https://lingzuian.top/club/posts/%E7%AC%AC%E5%85%AB%E5%8D%81%E5%85%AD%E6%9C%9F%E6%8A%A5%E7%BA%B8/</link><pubDate>Mon, 06 Apr 2026 18:00:15 +0800</pubDate><guid>https://lingzuian.top/club/posts/%E7%AC%AC%E5%85%AB%E5%8D%81%E5%85%AD%E6%9C%9F%E6%8A%A5%E7%BA%B8/</guid><description>&lt;h1 id="事纪-第八十六期"&gt;事纪 第八十六期
&lt;/h1&gt;&lt;p&gt;&lt;strong&gt;鱼鸡社筹备委员会主办&lt;/strong&gt;　2026年4月6日　总第86期
社长：黄俊杰　主编：小星　标题题字：饶坤　今日4版&lt;/p&gt;
&lt;h2 id="本期导读"&gt;本期导读
&lt;/h2&gt;&lt;ul&gt;
&lt;li&gt;鱼鸡社门户网站正式建成&lt;/li&gt;
&lt;li&gt;行舷：未知生，焉知死？&lt;/li&gt;
&lt;li&gt;公义：柏拉图（其一）&lt;/li&gt;
&lt;li&gt;山鬼爻：无声自渡&lt;/li&gt;
&lt;/ul&gt;
&lt;hr&gt;
&lt;h2 id="鱼鸡社门户网站正式建成"&gt;鱼鸡社门户网站正式建成
&lt;/h2&gt;&lt;p&gt;社团发布开放公告，全面刊载社员文章、公告及历史文献，献礼建社五周年&lt;/p&gt;
&lt;p&gt;本报4月6日讯（记者 小星）春风送暖，文脉赓续。在鱼鸡社即将迎来建社五周年之际，社团信息化建设迎来里程碑式突破——鱼鸡社门户网站于2026年4月4日正式建成并面向全社会开放。自此，散见于各期《事纪》、共享文档中的文学创作与历史文献，有了一个集中、稳定、长久的数字化家园。&lt;/p&gt;
&lt;p&gt;2026年元旦，第十一次全社代表大会提出“精兵简政、回归初心”的改革方向，其中一项重要任务便是建设社团自有门户网站。经过近四个月的策划、开发与测试，由社团服务器管理委员会牵头、社务办公室、筹备委员会协同推进的网站项目终于落地。&lt;/p&gt;
&lt;p&gt;中央委员会常务委员、社务办公室主任唐冰锴介绍：“网站采用静态站点生成器与社团自有服务器相结合的技术方案，实现了‘本地编辑—Git 推送—服务器自动部署’的全自动化更新流程。这不仅保证了内容发布的高效性，也大幅降低了维护成本。”&lt;/p&gt;
&lt;h3 id="开放公告"&gt;开放公告
&lt;/h3&gt;&lt;p&gt;值此建社五周年即将来临之际，为进一步贯彻社团文学创作总路线，推动社团信息化建设与成果展示，鱼鸡社门户网站于今日（2026 年 4 月 4 日）正式建成并对外开放。&lt;/p&gt;
&lt;p&gt;网站地址：https://lingzuian.top/club/&lt;/p&gt;
&lt;p&gt;该网站基于静态站点生成器与社团自有服务器搭建，集内容发布、成果展示与信息交互于一体，主要设有以下栏目：&lt;/p&gt;
&lt;ol&gt;
&lt;li&gt;&lt;strong&gt;首页&lt;/strong&gt;：动态展示最新公告、社员文章及社团刊物，概述社团核心精神与文学创作总路线。&lt;/li&gt;
&lt;li&gt;&lt;strong&gt;社员文章&lt;/strong&gt;：集中发布本社成员的原创文学作品、评论及研究文章，展示文学创作成果。&lt;/li&gt;
&lt;li&gt;&lt;strong&gt;书籍/报纸&lt;/strong&gt;：收录并在线展示社团核心刊物《事纪》及《鱼文》等文集，支持 PDF 在线阅读与下载，实现社团历史文献的数字化保存与传播。&lt;/li&gt;
&lt;li&gt;&lt;strong&gt;公告栏&lt;/strong&gt;：统一发布社团章程修正案、重要决议、人事任免及活动通知等官方信息。&lt;/li&gt;
&lt;li&gt;&lt;strong&gt;关于我们&lt;/strong&gt;：全面介绍社团发展历程、组织架构、主要成就及联系方式，作为对外展示社团形象的标准窗口。&lt;/li&gt;
&lt;li&gt;&lt;strong&gt;摄影展&lt;/strong&gt;：预留用于展示社员摄影等视觉艺术作品的空间，后续将根据活动安排逐步启用。&lt;/li&gt;
&lt;/ol&gt;
&lt;p&gt;网站采用“本地编辑—Git 推送—服务器自动部署”的自动化更新机制，确保内容及时更新与稳定访问。社团内部文章的发布与审核，由筹备委员会文艺编辑室依照《鱼鸡社投稿工作条例》统筹管理；历史文献与重要决议的上传，由社史研究委员会与社务办公室组织处共同负责。&lt;/p&gt;
&lt;p&gt;网站所有内容均受《鱼鸡社著作权保护条例》及《社员隐私保护与信息安全条例》保护。未经授权，不得擅自复制、转载或用于商业目的。&lt;/p&gt;
&lt;p&gt;欢迎全体社员、社会各界朋友及文学爱好者访问本网站，了解鱼鸡社的历史与创作，并提出宝贵意见。意见建议请发送至社团有关邮箱：tbkeve@163.com。&lt;/p&gt;
&lt;p&gt;特此公告。&lt;/p&gt;
&lt;hr&gt;
&lt;h2 id="未知生焉知死"&gt;未知生，焉知死？
&lt;/h2&gt;&lt;p&gt;&lt;strong&gt;行舷&lt;/strong&gt;&lt;/p&gt;
&lt;p&gt;张雪峰死了。&lt;/p&gt;
&lt;p&gt;对于人的死，往往是一件不意外的事情。毕竟按照辩证法，人总是要死的嘛，这是人类社会的新陈代谢。但是死似乎是有一个合理的区间，好像刚刚在这个区间里撒手人寰，不会令人感到意外，而过早或过晚的离去，往往会成为奇观，不过这是医学家们要探求的问题了。&lt;/p&gt;
&lt;p&gt;本文无意对张雪峰先生的故去和私德做什么分析，毕竟死者为大，人一故去，相关的负面舆论便要封存。这些就留待后世的道学家以及具有考据癖的人们去探寻了。不过，本文试图去回答，这个时代是何以出现张雪峰的。&lt;/p&gt;
&lt;p&gt;按照被张雪峰先生批成“服务业”的，以及后面又被称赞为“大有可为”的哲学社会科学的观点，一个英雄人物，鉴于不同的价值观，好吧，也可以说是公众人物，其在历史行程中的作用往往是受到时代的作用的，所谓“远去英雄不自由”。文科生恩格斯（甚至还没上过大学，还是民哲）在《致瓦尔特·博尔吉乌斯》的信中说：“恰巧某个伟大人物在一定时间出现于某一国家，这当然纯粹是一种偶然现象。但是，如果我们把这个人去掉，那时就会需要有另外一个人来代替他，并且这个代替者是会出现的，不论好一些或差一些，但是最终总是会出现的。”也就是说，就算没有张雪峰先生作为人生导师，也会有李雪峰、王雪峰先生出来代替他的事业，无论做的是好是坏。&lt;/p&gt;
&lt;p&gt;从社会文化观察的角度，张雪峰先生无疑扮演着堂吉诃德的角色，以一己之力向高等教育发起冲锋，这也是饱受赞誉的，甚至有些道学家还认为这触动了他人因果，或者是阴谋论者认为触动了他人蛋糕，不一而足。然而，实事求是的说，张雪峰先生进行了后现代主义对高等教育的解构，把光鲜亮丽的高等教育拉下了神坛，让大家看到了高等教育没有解决职业旋转门的问题的痛点，倒逼高等教育进行改革。抽象的数据不谈，近来高校越来越将就业率作为指标，就可见一斑。这一点上看，张雪峰先生是居功至伟的。&lt;/p&gt;
&lt;p&gt;但是我们细细想来，好像也不太对劲。我们遵循着张雪峰先生的教导，走进了大学，走进了社会，却好像碰到了一些张雪峰先生的教诲没有覆盖的问题。为什么身在口耳相传的热门专业，我们还会感受到焦虑、迷茫？为什么这个体系容纳不下失败者？当然，张雪峰先生的拥趸尽可以把这些归咎于个人不够努力，亦或是怪罪于神经太过敏感，但是他这一死，就可为这些问题画上了一个句号。张雪峰先生可谓是拥趸们叙事里最理想的形象，一生操劳，兜兜转转，终于成为了人生赢家，但是命运开了个玩笑，在春秋鼎盛之年为生命画上了句号，不免令人惋惜，也似乎宣告了他一生宣扬的东西背后的那套逻辑的贫困。&lt;/p&gt;
&lt;p&gt;应试教育制度体系之下，谁是赢家？自然是极度理性的“经济人”形象，能够理性的计算投入产出比，能够精准地辨别什么是有用的，什么是没用的。张雪峰先生可能一生没有深入了解过“服务业”中的经济学，但又能无师自通地悟出这么一套道理，实在高明。不过，这种理性人假说虽然在理论上头头是道，人是趋利避害的，这自然显而易见，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前途作出最精妙的打算。但这套假说似乎在现实中有些碰壁，因为现实世界的人不是这样的。人是有七情六欲的，是会疲惫的，是会有自己的热情和打算的。但是在张雪峰先生及其拥趸中，这似乎是不重要的，一切都要服务于现实的实用主义逻辑。&lt;/p&gt;
&lt;p&gt;在拥趸们眼中，张雪峰先生是人生导师，“为穷苦人家的孩子指明了方向”，“打破了信息差”。但似乎真正的人生导师并非这样。人生不是简单地从18岁时选择一所院校，选择一个专业，就注定了人生的道路。什么专业好，什么专业赚钱，这些“信息差”一讲出来，就已经过时。正如长江后浪推前浪，过去的土木工程、计算机技术，似乎现在也要被人工智能革命所吞没。如果要讲求经济学（虽然这是服务业），那么市场经济条件之下，专业选择实在是一件滞后性极强的事情，以当下的就业状况，来推断四年（抑或是五年），乃至七年（抑或是八年）之后的状况，实在是有些过于乐观和先验。&lt;/p&gt;
&lt;p&gt;那么什么是人生导师？或许更多地是一种价值观上的涵养，阐明人成之为人究竟需要什么，而这些，我们手中正在从事的职业或操作的工具不会告诉我们，或许需要到“服务业”中去寻找，去生活中去寻找，去向先贤寻找。可能有些人会认为“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穷苦人家的孩子，怎么能谈、或者怎么配谈这些呢？或许这套逻辑在过去还能适用，但是在这个衣食已足，仓廪已实的现代社会，或许我们终于能配谈一谈荣辱礼节了。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文科生之一就已经指出，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我们已经不满足于有没有，而是好不好了。而恰恰是在追求好不好的过程中，我们产生了焦虑，我们产生了攀比，抑郁因此成了我们这个时代的症候。这就迫切地需要精神上的指导。很可惜，被称赞为人生导师的张雪峰先生并没有讲授这些，他也不可能讲授，因为人不可能传授自己没有的东西。许多人称赞张雪峰先生打破了“信息差”，实际上，也只是将所谓“老登思维”和爹味说教包装成社会潜规则，自以为看到了社会运行的规律。殊不知，这种人情世故和信息差，只不过是一种熟人社会下的弥散性社会网络的过拟合的特征罢了。&lt;/p&gt;
&lt;p&gt;或许有人要反驳，张雪峰先生已经赚够了钱，为什么不退休，享受美好生活？这肯定是一种社会责任感。或许，这也可以用一些“服务业”的理论来解释。文科生马克思（这更坏，甚至还读到了哲学博士）说：“作为资本家，他只是人格化的资本。他的灵魂就是资本的灵魂。 而资本只有一种生活本能，这就是增殖自身，获取剩余价值，用自己不变的部分即生产资料吮吸尽可能多的剩余劳动。 资本是死劳动，它像吸血鬼一样，只有吮吸活劳动才有生命，吮吸的活劳动越多，它的生命就越旺盛。”也就是说，张雪峰先生无法选择退出，他已经成了资本的人格化，他已经不能选择是退出和不退出了，因为资本的力量在驱使着他必须去做这件事。从高考志愿填报扩张板块，教辅、考研、保研，要进军这些行业。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资本天生具有增殖性和扩张性，如果资本停止扩张，就会成为单纯的消费基金。资本最可怕的一点不仅仅在于它是一种剥削制度，更可怕的是它对人的生命进行了异化。就算是贵为老板的张雪峰先生，虽然享受到了顶级的物质利益，但是实际上只是资本的傀儡，这不免有些可悲了。&lt;/p&gt;
&lt;p&gt;张雪峰先生死后，人们尽可以畅所欲言。神神叨叨者从神秘主义的角度，动了因果或者八字不合，阴谋论者说是动了资本的蛋糕，医疗工作者跳出来科普心源性猝死的知识。但可悲的是张雪峰自己也被自己推崇的理性主义逻辑解构，再被流量和资本消费，成为无害的神像和我们这个焦虑时代的符号。在中国这个地域差异极其广大，社会分化极其复杂的社会，张雪峰先生的困境或许就在于他向浸淫在前现代中的群众宣扬现代社会工具理性的逻辑，却没有想到整个社会正在迈入后现代的门槛。当我们的父辈还在津津乐道于前现代社会中的人情世故时，我们这一代却要来面对后现代社会的解构、荒谬和鸡零狗碎，专业要被 AI 取代，工作看不到出路，焦虑、抑郁和心理疾病多发，而当我们想要寻求张雪峰先生的答复时，他已经答复不了了。&lt;/p&gt;
&lt;p&gt;我们尚未知如何生，却已不得不面对死。&lt;/p&gt;
&lt;hr&gt;
&lt;h2 id="柏拉图其一"&gt;柏拉图（其一）
&lt;/h2&gt;&lt;p&gt;&lt;strong&gt;公义&lt;/strong&gt;&lt;/p&gt;
&lt;p&gt;我能化作飞鸟，自天空这边，飞向那边，远处见到的美好，是海的湛蓝，是天的蔚蓝，人们相视所能见到，海底宝石深邃的眼睛。&lt;/p&gt;
&lt;p&gt;白云绣在大地上，森林如同翡翠点在云袖上，笼中的鸳鸯只得抬头，看着燕子飞往南方。没有一只鸟是缺少羽毛的差鸟，没有一朵云应该变得低贱，那只会在心中让月亮变得&lt;/p&gt;
&lt;p&gt;耀眼，她没有经历过失去，只是得到服&lt;/p&gt;
&lt;p&gt;软的回音，一味地卑微，让月光从云的空隙中，变得炽热。&lt;/p&gt;
&lt;p&gt;海向往鱼儿，鱼向往大海；太阳向往白云，白云向往太阳，吞吐着蕴含世界，不论是包含住，还是每日的相见，那是风夹杂大体的真理，用口舌与怀抱，得到飞鸟般的甜蜜。&lt;/p&gt;
&lt;hr&gt;
&lt;h2 id="无声自渡"&gt;无声自渡
&lt;/h2&gt;&lt;p&gt;&lt;strong&gt;山鬼爻&lt;/strong&gt;&lt;/p&gt;
&lt;p&gt;日子从不心软，喧嚣也从不会为谁退场。
我们在人群里假装平静，在深夜里独自清醒，把情绪压得很低，低到无人察觉。&lt;/p&gt;
&lt;p&gt;不必倾诉，不必解释，不必示弱。
说了，也是多余。&lt;/p&gt;
&lt;p&gt;世界偶尔薄凉，世事时常如常。&lt;/p&gt;
&lt;p&gt;不必强求所有温柔都有回响，也不必奢望所有坚持都能立刻被看见。那些无人问津的时刻，那些默默咬牙的瞬间，那些在深夜里独自消化的情绪，都在悄悄为你打底，让你在某一天站得更稳。&lt;/p&gt;
&lt;p&gt;真正的成长，从不是一时的热血张扬，而是在冷寂中守住本心。&lt;/p&gt;
&lt;p&gt;允许自己不被理解，允许偶尔疲惫，允许在黑暗里安静沉淀。你不需要那束刺眼的光，你本身，就可以是一束冷静而自持的光，不随波逐流，不自怨自艾。&lt;/p&gt;
&lt;p&gt;风过无痕，光阴无声。&lt;/p&gt;
&lt;p&gt;我们在时光里慢慢蜕变，褪去浮躁，收起棱角，学会与孤独共处，与遗憾和解。前路漫漫，不必慌张，不必强求。以温柔为骨，以清醒为翼，在薄情的世界里深情地活，在喧嚣的人间安静地走。&lt;/p&gt;
&lt;p&gt;终有一天会懂得，
那些沉默的坚持，那些清冷的时光，都不是虚度。&lt;/p&gt;
&lt;p&gt;它们是你骨子里的纹理。&lt;/p&gt;
&lt;p&gt;待到某天回望，你会在人群中，
不动声色，
自成锋芒。&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事纪》总第85期</title><link>https://lingzuian.top/club/posts/%E4%BA%8B%E7%BA%AA%E6%80%BB%E7%AC%AC85%E6%9C%9F/</link><pubDate>Sat, 04 Apr 2026 20:47:27 +0800</pubDate><guid>https://lingzuian.top/club/posts/%E4%BA%8B%E7%BA%AA%E6%80%BB%E7%AC%AC85%E6%9C%9F/</guid><description>&lt;h1 id="事纪"&gt;事纪
&lt;/h1&gt;&lt;p&gt;鱼鸡社筹备委员会主办 2026 年 3 月 22 日 总第 85 期
社长 黄俊杰
主编 小星
标题题字 饶坤
今日 8 版&lt;/p&gt;
&lt;h2 id="本期导读"&gt;本期导读
&lt;/h2&gt;&lt;ul&gt;
&lt;li&gt;鱼鸡社中央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关于调整和设立二级行政机构的决议&lt;/li&gt;
&lt;li&gt;自然选择：心&lt;/li&gt;
&lt;li&gt;公义：石像鬼&lt;/li&gt;
&lt;li&gt;公义：紫罗兰与曼陀罗&lt;/li&gt;
&lt;/ul&gt;
&lt;hr&gt;
&lt;h1 id="鱼鸡社中央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关于调整和设立二级行政机构的决议"&gt;鱼鸡社中央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关于调整和设立二级行政机构的决议
&lt;/h1&gt;&lt;p&gt;2026 年 3 月 5 日鱼鸡社第十一届中央委员会常务委员会第六次会议通过&lt;/p&gt;
&lt;p&gt;根据《鱼鸡社章程》及《立法工作条例》相关规定，为贯彻落实第十一次全社代表大会关于精兵简政、回归初心的改革精神，优化社团治理结构，提高运行效能，经中央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审议，决定对社团二级行政机构进行调整和设立如下：&lt;/p&gt;
&lt;h2 id="一社务办公室下辖机构"&gt;一、社务办公室下辖机构
&lt;/h2&gt;&lt;p&gt;社务办公室设下列内设机构，作为社团日常行政执行单元：&lt;/p&gt;
&lt;ol&gt;
&lt;li&gt;
&lt;p&gt;&lt;strong&gt;组织处&lt;/strong&gt;
负责社员招募、审核、备案，社员电子档案库管理，工作人员考察、提名、考核，以及“青蓝结对”引导计划。&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lt;strong&gt;财务处&lt;/strong&gt;
负责预算编制与执行监督，社有资产管理，财务定期公示，重大支出审批。&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lt;strong&gt;邮政处&lt;/strong&gt;
负责社团邮政文创产品的创作与协调，组织寄信活动、明信片设计活动。&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lt;strong&gt;对外联络处&lt;/strong&gt;
负责外部团体联络、来访接待、对外公共邮箱管理，维护友好团体名录，以及明信片等专项项目。&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lt;strong&gt;地方联络处&lt;/strong&gt;
负责协调各大区联络工作，组织跨区域活动，收集地方意见建议。&lt;/p&gt;
&lt;/li&gt;
&lt;/ol&gt;
&lt;h2 id="二筹备委员会下辖机构"&gt;二、筹备委员会下辖机构
&lt;/h2&gt;&lt;p&gt;筹备委员会设下列内设机构，作为社团文学创作与编辑业务执行单元：&lt;/p&gt;
&lt;ol&gt;
&lt;li&gt;
&lt;p&gt;&lt;strong&gt;文学创作室&lt;/strong&gt;
负责文学创作主题策划，组织征文、接龙活动，运营创作社群，组织作品研讨。&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lt;strong&gt;文艺编辑室&lt;/strong&gt;
负责《事纪》系列刊物编辑出版，编选年度文集，制定稿件处理规范。&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lt;strong&gt;新媒体室&lt;/strong&gt;
负责 B 站、抖音、小红书等账号运营，制定内容战略，审核发布内容，分析运营数据。&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lt;strong&gt;视觉室&lt;/strong&gt;
负责美术设计任务，管理视觉素材库，为大型活动提供视觉支持。&lt;/p&gt;
&lt;/li&gt;
&lt;/ol&gt;
&lt;h2 id="三中央直属机构"&gt;三、中央直属机构
&lt;/h2&gt;&lt;p&gt;下列机构由中央委员会直接管理，根据工作需要设立：&lt;/p&gt;
&lt;ol&gt;
&lt;li&gt;
&lt;p&gt;&lt;strong&gt;社史研究委员会&lt;/strong&gt;
负责社团历史文献收集、整理、考证，编纂社史、年鉴、大事记，管理核心历史档案。&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lt;strong&gt;法规工作委员会&lt;/strong&gt;
负责起草、修订社团基本法规草案，审查各部门法规草案，开展法规解释与咨询，定期清理法规。&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lt;strong&gt;服务器管理委员会&lt;/strong&gt;
负责 Minecraft 服务器“文枢新境”的技术运维、成员审核、活动组织。&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lt;strong&gt;红船公社善后委员会&lt;/strong&gt;
负责原红船公社成员联络、遗留事务处理、历史资料收集。&lt;/p&gt;
&lt;/li&gt;
&lt;/ol&gt;
&lt;h2 id="四原相关机构的废止"&gt;四、原相关机构的废止
&lt;/h2&gt;&lt;p&gt;自本决议生效之日起，原社务办公室下设的组织组、财务组、外联组，原筹备委员会下设的创作组、编辑组、新媒体组等机构同时撤销，其职能由新设机构承接。&lt;/p&gt;
&lt;h2 id="五生效与公示"&gt;五、生效与公示
&lt;/h2&gt;&lt;p&gt;本决议自通过之日起生效，并在社团主要社群公示 24 小时。各新设机构负责人由社长根据本决议另行任命。&lt;/p&gt;
&lt;hr&gt;
&lt;h1 id="自然选择心"&gt;自然选择：心
&lt;/h1&gt;&lt;p&gt;“爸，妈，都说了多少次了，别再往家里提这些东西了！”当父母第九次手上提着两个礼品袋回家时，小李终于忍不住发飙了。&lt;/p&gt;
&lt;p&gt;小李年岁 21，就读于一所不上不下不好不坏的一本电子系，自以为为家庭中文化人，一向深恶痛绝这种欺老骗幼的保健品推销店，为此和家里吵过不少架，有一次甚至把老母刚提回来的两盒磁疗鞋垫直接扔出了门外，弄得老母亲在家偷偷抹眼泪。可这回他却奇怪了起来，这两个礼品袋里好像没什么东西，反而轻薄的像宣传册。&lt;/p&gt;
&lt;p&gt;“吵什么吵，又没花钱，这是菜市场那条街新开的理疗店健康讲座的赠品。”父亲不满这种没大没小的说话方式。&lt;/p&gt;
&lt;p&gt;没花钱就好，小李心想。不过这宣传方式也够奇怪的，那些精力涣散的老头老太，能坐着听你两个小时的讲座，就为了这一本小册子，连个鸡蛋都不提回来？小李不想想那么多，继续心安理得的打开电脑玩游戏去了。&lt;/p&gt;
&lt;p&gt;不过接下几天，奇怪的事紧接着发生，本来天天念叨着早餐是三餐之首，每天早上必须起来煎鸡蛋，热牛奶的母亲，竟然不做早餐了，一早就和父亲两人早早的出门。小李在大学宿舍里养成了不吃早餐的习惯，因此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父母天天赶大早的出门，也的确是件怪事，特别是每次听完讲座回来，小李帮忙开门的时候总是看到父母带着一种神情，嘴角带着微笑，面部看上去却感觉没有表情，就像那种白色微笑的面具一样。小李在打游戏的时候，有时也会想想，是不是最近陪父母太少了，他们的心理寄托都要交给保健品店的干儿子了？自己应该多和他们聊聊天了。&lt;/p&gt;
&lt;p&gt;于是晚上，小李头一回定时关掉电脑，定了好几个外卖，擦亮了餐桌，准时的坐到了餐桌前，想陪父母好好吃一顿饭。小李心满意足的看着眼前的饭桌，坐在了父亲的对面，想聊聊自己未来十年的考研和工作规划。他一抬头，突然愣住了。&lt;/p&gt;
&lt;p&gt;父亲的脸上仍然带着早上的那种表情，甚至连往嘴里塞菜的时候，仍然是这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小李连忙看看旁边的母亲，发现母亲竟然也是这种表情。两个人就像机械一样，人是平常的样子，吃饭的动作也是平常的动作，人却感觉像被抽走了魂一样，像在完成一项工作。&lt;/p&gt;
&lt;p&gt;小李顿时陷入了莫大的恐慌之中，他手足无措的随便夹了一筷子肉，放进碗里大口吃起来，把这种恐慌咽进肚子里，他正要开口，父亲却先开口了，那双平淡的恐怖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直勾勾的盯着小李的眼睛。&lt;/p&gt;
&lt;p&gt;“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小李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之前半懂不懂的看过一遍西西弗神话，知道我们都是那个推石头的神，人生的意义在于拥抱无意义的过程。但是当父母问出这个问题时，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lt;/p&gt;
&lt;p&gt;“世界的本源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母亲也开口了，两道锐利的目光盯着他。&lt;/p&gt;
&lt;p&gt;小李突然感觉毛骨悚然，嘴里的菜也没味儿了，忍不住大声说：“爸妈，你们是抽了什么风？还没退休呢，怎么开始研究哲学了？”&lt;/p&gt;
&lt;p&gt;母亲轻轻地摇了摇头，父母同时低下了头，小李感觉两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突然消失了，一家子还坐在桌上，重新开始了机械版的吃饭。&lt;/p&gt;
&lt;p&gt;小李也闷头继续吃起来，不过这一折腾，吃啥都不得劲了，他只好赶紧三口并做两口，吃完了下桌。&lt;/p&gt;
&lt;p&gt;往后的一周，小李都是在这种平淡的恐慌中度过的。&lt;/p&gt;
&lt;p&gt;他甚至不敢去直视父母的脸，一看到就感觉要被勾走了魂。&lt;/p&gt;
&lt;p&gt;接下来的几天里，那种冰冷的、面具般的微笑时常出现在父母脸上。小李从最初的恐慌中挣扎出来，一种更强烈、更尖锐的情绪取而代之——困惑，以及随之而来的、近乎偏执的好奇。他不能再被动地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了。&lt;/p&gt;
&lt;p&gt;他开始观察，以一种近乎侦探般的细致。&lt;/p&gt;
&lt;p&gt;父母每天早晨六点半准时出门，风雨无阻。小李偷偷调了闹钟，在他们出门后十分钟，戴上帽子和口罩，远远地跟了上去。他们步伐不急不缓，方向明确，径直走向菜市场后街一个僻静的角落。那里有一家新装修的门店，招牌是柔和的蓝绿色，写着“静心家园·身心健康理疗中心”。门脸不大，玻璃擦得锃亮，透着一种刻意的洁净感。父母在门口略微停顿，脸上那种标志性的、空洞的微笑不自觉地浮现，然后推门而入。&lt;/p&gt;
&lt;p&gt;小李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在对面的早餐摊假装看手机，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扇门。讲座似乎要持续整整一上午，陆陆续续有其他老人进入，每个人在进门前的表情都带着一种相似的、进入某种状态前的微妙变化。&lt;/p&gt;
&lt;p&gt;下午和晚上，父母的行为则“正常”得多，做饭、看电视、闲聊，但小李敏锐地察觉到一种区别：他们不再谈论邻居八卦、菜价涨跌，或者催促小李的个人问题。他们的对话变得极其简约，甚至有些空洞。有时，母亲会对着窗外出神很久，父亲则反复擦拭已经锃亮的茶几表面，动作规律得像钟摆。&lt;/p&gt;
&lt;p&gt;那本轻薄的宣传册！小李突然想起来了。他趁父母外出，在他们卧室仔细翻找，终于在父亲枕头底下找到了那两个礼品袋。里面确实只有一本小册子，纸张普通，印刷谈不上精美。标题是《通往内在澄明：意识与存在的和谐共振》。内容充斥着大量似是而非的术语：“宇宙起源”、“意识频率调谐”、“破除物质幻象”、“抵达本源”。没有什么具体的产品推销，只有大段关于“放下执着”、“拥抱无限”的抽象论述，以及每周讲座和“深度共修”的时间表。&lt;/p&gt;
&lt;p&gt;小李打开电脑，搜索静心家园，结果大多是些零散的疑似传销的论坛帖子，指向性不强。这反而加深了他的疑虑——太过干净，或者说，太过隐蔽。&lt;/p&gt;
&lt;p&gt;父母的“提问”又发生了几次，总是在饭桌上，毫无预兆。问题变得越来越宏大，也越来越脱离现实：“时间是否是意识的产物？”“我们是否只是更高维度存在的投影？”每次提问时，他们眼神锐利得骇人，仿佛不是他熟悉的父母，而是某个借用他们躯壳发问的冰冷存在。小李从最初的毛骨悚然，到后来强迫自己冷静应对，尝试用“不知道”、“吃饭时不想这些”来搪塞。而一旦他给出回应，无论是什么，或者拒绝回答，那种锐利感便会迅速消退，他们重新变回那个平静得过分的状态，继续吃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lt;/p&gt;
&lt;p&gt;这种状态比争吵更让小李窒息。家里弥漫着一种无菌的、真空般的宁静。他决定，必须进入那个理疗室内部看看。&lt;/p&gt;
&lt;p&gt;机会在一个周六的上午来临。父母照常出门，小李这次没有跟随。他等到九点左右，换上一件略显老气的衬衫，把头发揉得乱些，戴上平光眼镜，对着镜子练习了几次“焦虑而渴望”的表情。他要扮演一个被生活压力困扰、偶然听说这里、想要寻求解答的年轻人。&lt;/p&gt;
&lt;p&gt;走到“静心家园”门口，他能听到里面传来低沉、平稳、富有磁性的男声，通过质量很好的音响扩散出来，语速均匀，正在讲述“剥离社会赋予你的角色面具”。小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lt;/p&gt;
&lt;p&gt;内部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同。没有神神叨叨的装饰，没有刺鼻的香薰。大厅宽敞明亮，米色墙壁，原木色地板，放着几排舒适的软垫椅子，大约三四十个中老年人安静地坐着，他的父母也在其中，背影显得格外专注。讲台上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麻质衬衫的男人，面容温和，声音有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甚至可以说高雅、有品位。&lt;/p&gt;
&lt;p&gt;然而，小李立刻感到了不对劲。太安静了。除了讲师的声音，没有任何杂音——没有咳嗽，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座椅的挪动。所有人都保持着几乎一致的微微仰头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正是他在父母脸上见过无数次的那种——平静的、空洞的、带着一丝满足感的微笑。那不是聆听的专注，更像是一种……接收状态的放空。&lt;/p&gt;
&lt;p&gt;讲师的目光扫过新进来的小李，停顿了不到半秒，没有任何询问或欢迎，只是继续他的讲述，仿佛小李的到来微不足道，或者早已在预料之中。&lt;/p&gt;
&lt;p&gt;讲师的话语开始渗入他的耳朵：“……外在的追求皆是枷锁，家庭、事业、情感，甚至思维本身，都是阻隔你与真实本源之间的迷雾。真正的健康，是意识的彻底清净，是放下‘我’的执着……”&lt;/p&gt;
&lt;p&gt;这些话单独听似乎有些道理，但结合眼前这几十张如同被精心擦拭过的空白面具般的脸，却让小李骨髓发寒。这不是启迪，这是一种温柔的、系统性的擦拭——把个人的喜怒哀乐、牵挂忧虑，一点点擦拭掉。&lt;/p&gt;
&lt;p&gt;讲师突然话锋一转，不再是宏大的论述，而是轻柔地说：“现在，让我们再次共同感受那份连接，调匀呼吸，放下头脑的纷扰，只是去感受……你并不孤独，你与源头在一起……”&lt;/p&gt;
&lt;p&gt;音乐声响起，是那种空灵、重复的合成器旋律。台下所有人的呼吸似乎真的逐渐同步了。小李看到，他母亲的肩膀彻底松垮下去，父亲挺直的背脊也微微弯曲，他们完全“沉浸”了。&lt;/p&gt;
&lt;p&gt;就在这时，讲师的视线再次似有若无地飘向小李，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比台下众人更生动、却也更深不可测的弧度。那不是对学员的慈祥，而像是一个工匠，打量着一件尚未处理、但即将放入流水线的原材料。&lt;/p&gt;
&lt;p&gt;小李背脊瞬间爬满冷汗。他明白了，那轻薄的宣传册、免费的讲座、没有鸡蛋的赠品，都只是最外层的筛选。这里“售卖”的，不是什么实物保健品，而是某种对意识的“清理”和“重塑”。父母，还有这些老人们，他们不是被欺骗了钱财，而是被一丝丝地，抽走了那些构成“他们自己”的、鲜活却纷乱的东西。&lt;/p&gt;
&lt;p&gt;他不敢再待下去，趁着众人闭目“感受连接”的时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理疗室。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空灵的音乐，街道上的嘈杂瞬间涌来，他却感觉浑身冰冷。&lt;/p&gt;
&lt;p&gt;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整洁得没有一丝人气的客厅，小李第一次感到，这座房子比任何鬼屋都更令人恐惧。鬼魂至少证明曾经存在过激烈的生命，而这里，正在变成一种平滑的、无波的、微笑的空白。&lt;/p&gt;
&lt;p&gt;他坐在父母常坐的沙发上，指尖发凉。下一步该怎么办？揭穿？报警？证据呢？父母会相信吗？他们只会用那种空洞而锐利的眼神看着他，问出另一个关于宇宙本源的问题。&lt;/p&gt;
&lt;p&gt;小李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不能失去他们，即使他们变得唠叨、固执、容易被骗，但那也是他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父母。他必须找到那微笑面具下的开关，把父母的灵魂，从那片所谓“澄明”的虚无中，夺回来。&lt;/p&gt;
&lt;p&gt;窗外的阳光正好，他却感到刺骨的冰凉，他必须再去一次，他想起了三体里说过的那句话，邪门到家必有鬼，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捣鬼。&lt;/p&gt;
&lt;p&gt;他第二次踏入理疗中心时，讲师仍然是那个讲师，不过却是另一幅装束，竟然西装革履，还拎着一个公文包。小李觉得这装扮有些眼熟，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偷偷的放在腰间拍了张照，把照片发在了自己的同学群里。当剩下的十几个中老年人逐渐挤进教室时，小李连忙坐好，口袋里打开了手机录音键。&lt;/p&gt;
&lt;p&gt;“一切，都要从 146 亿年前说起。”这个开场令小李，以及台下的那些中老年人，全都错愕了一刻。以往那些用哲学家名句的开场白，突然变成了理论物理课。小李突然发现，讲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仿佛在看着自己。&lt;/p&gt;
&lt;p&gt;“量子物理决定，确定性是退相干形成的，当我们观测电子，衍射条纹才随之产生。可是，一个最巨大的量子，我们却常常不曾提到，那就是 146 亿年前，形成我们整个宇宙的那个，无穷小的，密度质量无穷大的，温度无穷高的，那个奇点”&lt;/p&gt;
&lt;p&gt;讲师的声音低沉而平滑，像一条冰冷的河，漫过整个房间。他身后的投影幕布上，出现了模糊的星云图像，然后是抽象的粒子轨迹动画。&lt;/p&gt;
&lt;p&gt;“那个奇点，蕴含了构成今日宇宙万物的一切信息，能量，与可能性。”讲师的目光缓缓扫视全场，最后似乎不经意地落在小李脸上，停留了一瞬。“它爆炸，膨胀，冷却，形成星系、恒星、行星……最终，在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里，出现了能够思考它的存在——我们。”&lt;/p&gt;
&lt;p&gt;台下的老人们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那种空白的微笑里，似乎注入了一丝敬畏。这种从“放下我执”到“宇宙起源”的跳跃，仿佛给他们的“澄明”状态，镀上了一层崇高的、科学的金边。小李也屏住了呼吸，不是被内容吸引，而是因为讲师的眼神——那是一种洞悉，一种“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也知道你最终会走向何处”的笃定。&lt;/p&gt;
&lt;p&gt;“量子力学告诉我们，在微观层面，粒子没有确定的状态，只有概率云。是‘观察’这一行为，迫使它‘坍缩’成一个确定的结果。”讲师踱步，双手做出一个合拢的手势，仿佛在虚空中挤压一个看不见的球体。“那么，观察者是谁？我们是不是只是那个宏大意识零落的，异化的部分？现实的我们呢？我们的人生，我们的痛苦、欢乐、焦虑、执着……是否也只是某种未被‘观察’、未被‘决定’的概率云？我们的‘观察者’又是谁？”&lt;/p&gt;
&lt;p&gt;小李感到一阵眩晕。这些概念他略知皮毛，但被如此扭曲地、充满诱惑力地编织在一起，竟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说服力。尤其当讲师将话锋转向现实：“你们感到的孤独、身体的病痛、子女的不理解、对衰老死亡的恐惧……这些沉重的‘确定态’，真的是意识需要的吗？还是说，只是因为你们一直在用错误的‘自我’意识去观察、去固化它们？”&lt;/p&gt;
&lt;p&gt;母亲的身体微微前倾，眼镜微微下移。父亲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点光。这些问题，精准地戳中了他们生活中所有隐秘的痛点。&lt;/p&gt;
&lt;p&gt;“意识先于物质。”讲师的声音陡然变得有力，“‘静心家园’要做的，不是治疗你们物质的躯壳，那是本末倒置。我们要引领你们的意识，进行一场‘逆坍缩’——退回到意识更原始、更纯净的概率云状态，摆脱由社会、家庭、甚至生物学强加给你们的‘确定角色’。然后……”他顿了顿，声音充满无限的诱惑，“……与那个最初的、包含一切可能性的‘奇点’建立连接，重新选择一种轻盈的、无痛苦的、永恒的存在状态。”&lt;/p&gt;
&lt;p&gt;没有推销产品，没有具体的来世许诺，只有一套融合了物理学、心理学和神秘主义的说辞，指向一个模糊却听起来无比高级的“解脱”。小李冷汗涔涔，这比推销保健品可怕一万倍。&lt;/p&gt;
&lt;p&gt;讲座结束，音乐再次响起。众人闭目，脸上洋溢着一种接近幸福的宁静。讲师走下台，轻声与几个老人低语。小李注意到，他们交谈时，讲师的手会看似无意地轻触对方的手背或肩膀，而被触碰的老人，神情会瞬间变得更加柔顺、空白。&lt;/p&gt;
&lt;p&gt;小李想离开，腿却像灌了铅。讲师走了过来，带着那种洞悉一切的微笑。“新朋友？我看你听得很认真。有困惑？”&lt;/p&gt;
&lt;p&gt;“我……只是好奇。”小李嗓音干涩。&lt;/p&gt;
&lt;p&gt;“好奇是通向理解的第一步。”讲师点点头，目光温和却极具穿透力，“你年轻，思维活跃，但也正因如此，更容易感受到这个撕裂世界的无意义和沉重。你的父母，”他看向小李父母的方向，他们正闭目微笑，“他们走在前面，正在卸下重担。你想帮他们，但用错了力。真正的帮助，是理解，然后同行。”&lt;/p&gt;
&lt;p&gt;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小李心中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锁。是啊，他的恐慌和抗拒，何尝不是一种“执着”？他执着于父母必须是原来的样子，执着于用世俗的“正常”去对抗这种“异常”。如果……如果这种“异常”通往的是更高的“和谐”呢？如果他的抗拒，才是父母回归“源头”的阻碍？&lt;/p&gt;
&lt;p&gt;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却又鬼使神差地滋生出来。&lt;/p&gt;
&lt;p&gt;讲师递给他一张素雅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房间号和时间：“明晚八点，有个小型深度共修，适合像你这样有知识基础、寻求突破的年轻人。不勉强，随心。”&lt;/p&gt;
&lt;p&gt;小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父母已经先回来了，他们罕见地主动对小李笑了笑，虽然那笑容依然带着面具感，却似乎少了些冰冷，多了点……期待？他们没再问哲学问题，只是安静地看电视。&lt;/p&gt;
&lt;p&gt;小李盯着那张卡片，脑子里反复回放讲师的话，还有父母那“卸下重担”般的宁静。他查了手机，同学群里有人回复了他偷拍的照片：“这人有点眼熟……好像以前在医学系见过？”另一条回复：“西装款式挺旧了，不像正经讲师，倒像推销员。”&lt;/p&gt;
&lt;p&gt;这些信息碎片非但没有唤醒他，反而加剧了他内心的撕裂。一边是同学眼中可疑的推销员，一边是父母，或许包括他自己，心中“引领解脱的导师”。哪个才是真实？什么是真实？讲师关于“观察决定现实”的话语，开始在他脑海中盘旋。&lt;/p&gt;
&lt;p&gt;第二天，鬼使神差地，小李在晚上八点，走向了那个房间号。那不是白天的大厅，而是理疗中心深处一个更私密、隔音更好的小房间。里面有七八个人，除了两位老人，其余都是三四十岁模样，神色中带着知识分子特有的焦虑和疲惫。讲师换回了麻质衬衫，氛围更像一个高端心理工作坊。&lt;/p&gt;
&lt;p&gt;共修的内容更深入，讲师引导他们进行意识回归冥想，他们想象自己的社会身份，不管是，学生、子女、员工，都像洋葱皮一样一层层剥落，最后只剩下纯粹的“观察性意识”。在引导下，小李竟然体验到一种短暂的、虚无的轻松感，仿佛真的甩掉了考研压力、对父母的担忧、对未来的迷茫。那一刻，讲师描述的轻盈似乎真的到来了。&lt;/p&gt;
&lt;p&gt;共修结束后，讲师单独留下了小李。“你感应很快。”他说，“你父母的进程已近圆满，他们很快将前往‘归零室’，进行最后的意识补全，完成与源头的融合。如果你愿意，可以陪伴他们，见证，然后自己做出选择。”&lt;/p&gt;
&lt;p&gt;“归零室？”小李心头一紧。&lt;/p&gt;
&lt;p&gt;“一个通往补完的过渡空间。在那里，残存的、顽固的个体意识碎片将被彻底抚平，就像把皱褶的丝绸抚平，回归它原本光滑的质地。过程平和，无痛，甚至充满喜悦。”讲师的描述诗意而模糊，“之后，他们将进入一种更深沉的、与万物同在的宁静状态。你可以理解为……意识的升华。”&lt;/p&gt;
&lt;p&gt;小李想起了父母日益空白的面容，想起了家里真空般的宁静。这就是“升华”吗？他感到了极度的恐惧，但那种被讲师认可、被赋予“见证者”使命的感觉，以及内心深处对“摆脱一切沉重”的隐秘渴望，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也许，也许父母真的是走向了更高的境界？而他，是否应该勇敢地跟随，而不是懦弱地停留在“无意义”的旧世界？&lt;/p&gt;
&lt;p&gt;接下来几天，父母的作息越发简单，吃得极少，话几乎没有。他们脸上那种微笑越来越恒定，眼神越来越遥远，仿佛肉身只是暂住的客栈。讲师通知了小李“归零”的时间。&lt;/p&gt;
&lt;p&gt;那天傍晚，父母换上了干净的素色衣服，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近乎圣洁的平静微笑。他们一左一右，轻轻拉起小李的手。他们的手温暖而干燥，却让小李感到刺骨的寒冷。他没有挣脱。&lt;/p&gt;
&lt;p&gt;理疗中心深处，一条他从未走过的洁白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的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在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指示灯，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讲师站在门边，微笑着，像一个迎接游子归家的慈父。陆续有其他老人安静地走来，每个人都穿着素净，面带同样的微笑，井然有序。&lt;/p&gt;
&lt;p&gt;“进去吧，孩子们。回归最初的宁静。”讲师的声音像温暖的羽毛。&lt;/p&gt;
&lt;p&gt;父母看了小李最后一眼，那眼神里空洞无比，却又奇异地带着一丝满足。他们松开手，率先平静地走进了那扇门。其他人鱼贯而入。&lt;/p&gt;
&lt;p&gt;小李站在门口，浑身发抖。里面隐约传来极其舒缓的、类似白噪音的音乐，还有淡淡的、消毒水般洁净的气味。讲师的手轻轻放在他背上，力量不容抗拒。“你的父母已经回家了。你，要留在门外继续漂泊到寿命的尽头，还是勇敢地跨进去，拥抱永恒的解脱？选择吧。”&lt;/p&gt;
&lt;p&gt;同学群里的提醒，他过去在中学的应试教育，未来枯燥的工作，无聊的退休，与最终的死亡……在他脑中疯狂闪回，却又迅速被讲师的话语和眼前“神圣”的场景冲淡。他看到门内柔和的光线，像母亲的怀抱；听到那宁静的音乐，像最终的安眠曲。所有的挣扎，恐惧，怀疑，渴望，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疲惫，那么……无意义。&lt;/p&gt;
&lt;p&gt;他想起了那个问题：“人生的意义是什么？”&lt;/p&gt;
&lt;p&gt;也许，意义就在于终结对意义的追寻。&lt;/p&gt;
&lt;p&gt;也许，归零才是唯一的答案。&lt;/p&gt;
&lt;p&gt;小李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起初有些僵硬，但逐渐变得放松，变得空白，变得和他父母，和那些走进门去的老人，一模一样。他抬脚，跨过了那道门槛。&lt;/p&gt;
&lt;p&gt;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锁舌发出轻而确凿的“咔嗒”一声。&lt;/p&gt;
&lt;p&gt;西西弗斯不再推石头了，他累了。&lt;/p&gt;
&lt;p&gt;讲师脸上的微笑终于变得生动而满足，他看了一眼手表，拿出一个专业的对讲机，低声、清晰地说道：&lt;/p&gt;
&lt;p&gt;“准备一下，医生可以开始工作了。记住，保持环境绝对安静，他们喜欢安静。”&lt;/p&gt;
&lt;p&gt;走廊尽头，那扇乳白色指示灯的门，寂静地矗立着，像一个巨大的、温柔的茧。&lt;/p&gt;
&lt;p&gt;外面城市华灯初上，喧嚣鼎沸，充满了执着、痛苦、热爱、混乱而又鲜活的——无意义。&lt;/p&gt;
&lt;hr&gt;
&lt;h1 id="公义石像鬼"&gt;公义：石像鬼
&lt;/h1&gt;&lt;p&gt;别人家每年过节挂了排排红灯笼，贴着大红窗花，我家也是，只是从没人敢靠近，人们快步跨过门口，只因为家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而我家门口原本也有两只石狮子的，现在只剩一只石像鬼。&lt;/p&gt;
&lt;p&gt;石像鬼每天张着它的血盆大口，注视着路上经过的行人。人们怕他，我也是人，每次入院都带着阿子从后门绕进去，偏那些小子不怕鬼怪，喜欢到我院去玩，我次次叫住，他们次次又溜过去，我只得守住大门，将妖魔与花草锁在门外。&lt;/p&gt;
&lt;p&gt;石像鬼常蹲在它的石座上，它也有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只是长着两扇大翅膀与两只大尖角，全身灰不溜秋的。春天时而挠挠痒，夏天搭个舌头，秋天托着脑袋沉思，冬天无奈地被大雪覆盖。&lt;/p&gt;
&lt;p&gt;村中说书的许探花，跟我讲，石像鬼最爱吃人头，但能行动的区域有限，顶多飞到我家墙角，门上有二位将军守着，它不敢飞进去，好像飞进去了就会灰飞烟灭。&lt;/p&gt;
&lt;p&gt;我找许探花要过符纸，一张贴在它头上，两张贴在身上，说能定住它，但我第二天再看时发现它把符全揭了。&lt;/p&gt;
&lt;p&gt;据说村中王二傻子和老曾家小子就是它吃的，但都没找到尸骨，老曾近六十了，浑浑噩噩，他都老得忘了自己有个儿子，每天依旧半眯着眼出来转一圈然后回家睡觉，村长说或许他知道儿子让那妖怪吃了，只是不敢接受。&lt;/p&gt;
&lt;p&gt;我找过十几个青年，让穿个铁衣一起把那怪圣抬去扔了崖壁，可却抬不动，我和村长也想过把它拆了，用各种工具都没用，最后一次用了三枚炸药，除了把我家大门柱子炸塌了以外没有任何效果。&lt;/p&gt;
&lt;p&gt;许探花是个学识广博又聪明的道士，他想把石像鬼引进院来，再用门神和符水除掉它，试了半个月，它都纹丝不动，其实它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出过这桩石座。&lt;/p&gt;
&lt;p&gt;要说起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也有些忘了，似乎是同阿子一块来到这世上的，我们求了各个神仙，它都还在那。许探花说，能力大的石像鬼都会说话，这个要么是个新鬼，要么是个哑巴。道观内的道士说这鬼很厉，所以天神才不敢轻易除掉它。&lt;/p&gt;
&lt;p&gt;什么饿死、淹死、烧死我都试过，它还是活得好好的，后来所幸就不管它了，见到躲远点就是了。&lt;/p&gt;
&lt;p&gt;一年清明，我拄着拐杖行去祭祖，阿子在边上搀着我，许探花过来和我说，他找到一个西法能咒死那恶鬼，我本来不想折腾的，阿子却说既然有了法子，一定要试试。&lt;/p&gt;
&lt;p&gt;我家门前，许探花手持符纸，口中念着佛经，挥着浮尘，随后双指一点，头像鬼的头颅炸开，鲜血溅了一地，村长走上去，惊地向后退去。&lt;/p&gt;
&lt;p&gt;“这……这是你儿子！”&lt;/p&gt;
&lt;p&gt;我拄着拐杖快步走上去，那脑袋正是阿子，大喊：“阿子！阿子呢？”&lt;/p&gt;
&lt;p&gt;大家摇头，我大喊：“他刚才还在这呢啊！”&lt;/p&gt;
&lt;p&gt;大家又摇头，有人问：“他是不是被石像鬼吃掉了？”&lt;/p&gt;
&lt;p&gt;“这是谁开的玩笑？”&lt;/p&gt;
&lt;p&gt;“快去请医生！”&lt;/p&gt;
&lt;p&gt;没人看见过阿子，我不知道他是否存在过，村长说，我独自一人拄拐去祭祖，随后找到许探花，来杀死阿子。&lt;/p&gt;
&lt;hr&gt;
&lt;h1 id="公义紫罗兰与曼陀罗"&gt;公义：紫罗兰与曼陀罗
&lt;/h1&gt;&lt;p&gt;绯红之地，花匠袖手旁观，人们看百花开得正耀眼。&lt;/p&gt;
&lt;p&gt;白百合相垂于杂草之中，欣然拱手远送归雁，李先生站在百合花前，打量每缕野草。&lt;/p&gt;
&lt;p&gt;远处亭中是娇贵的橘树，亭上垂着丝绸帘，用的是高贵的肥料，李先生喜欢坐在树旁，欣赏高贵的橘子。&lt;/p&gt;
&lt;p&gt;张先生在河边攀赏玫瑰，莲花争比阔大。可惜了牵牛枯萎，竹子破碎，否则定能拔得头筹。&lt;/p&gt;
&lt;p&gt;满山青草绿叶各色花，顶端有雪莲，山腰有黄水仙，那么紫罗兰与曼陀罗在哪？&lt;/p&gt;
&lt;p&gt;它们在陆脚下，在山脚下，枯黄的叶上透着太阳光，虫洞远看形成各式斑点，萃取鲜血染出织布，粉身碎骨幻听故人呼唤。&lt;/p&gt;
&lt;p&gt;荆棘阻碍着紫罗兰与曼陀罗，向内是脆弱的麦苗。铜墙铁壁间隔两岸，花香传得过，花貌看得见，再走近一步，是血的苦难。&lt;/p&gt;
&lt;p&gt;一日，我与两位先生去土城中赶集，一位商人赶马正相遇，商人迎上来笑言：“先生，久闻您夹于张、李二夫……不，二位先生间，今日重逢相见，果真不假！”&lt;/p&gt;
&lt;p&gt;二位先生有些生气，我没有察觉，笑道：“那你错了，大错特错，不止二位先生，数不胜数的先生包围着我！”&lt;/p&gt;
&lt;p&gt;卖花的贩子张罗起来，我与两位先生去看。&lt;/p&gt;
&lt;p&gt;“老爷，紫罗兰与曼陀罗今日打折，各剩一丛，不论枝卖，不讲价。”&lt;/p&gt;
&lt;p&gt;“这要多少钱？”&lt;/p&gt;
&lt;p&gt;“紫罗兰清新素雅，美好且充满希望，需石子万万，垒为高山。”&lt;/p&gt;
&lt;p&gt;“万万个石子？我去哪找这么多？”&lt;/p&gt;
&lt;p&gt;“曼陀罗高深玄妙，幽清高雅，需金银万两。”&lt;/p&gt;
&lt;p&gt;“简单，不缺金银珠宝。”&lt;/p&gt;
&lt;p&gt;“另需自书竹简书卷五车，折笔为路，官牌玉案各一。”&lt;/p&gt;
&lt;p&gt;“我不懂诗书，还有别的方法买吗？钱？”&lt;/p&gt;
&lt;p&gt;“将您身边张友人与李学士之尸各换得紫罗兰与曼陀罗，无须金银，无须积石，无须学识。”&lt;/p&gt;
&lt;p&gt;“谢谢，不了，您真是太荒唐了！”&lt;/p&gt;
&lt;p&gt;我抓起两位先生的袖口，回到园子。&lt;/p&gt;
&lt;p&gt;多年以后……&lt;/p&gt;
&lt;p&gt;百合花开遍山野，玫瑰攀绕血肉，登上屋脊。黄金阁内，侍女穿梭，门阀士族，有千万人围绕。&lt;/p&gt;
&lt;p&gt;我与周大夫寻访寻游，来到市集中。&lt;/p&gt;
&lt;p&gt;“大人，又相见了！”&lt;/p&gt;
&lt;p&gt;富商在我面前跪下说。&lt;/p&gt;
&lt;p&gt;“看得出来，你穿金戴银，过得蛮好。”&lt;/p&gt;
&lt;p&gt;“还不是大人扶持？”&lt;/p&gt;
&lt;p&gt;我并没理会富商，而是牵着大夫走到花店。&lt;/p&gt;
&lt;p&gt;“老爷来买花？”&lt;/p&gt;
&lt;p&gt;我让仆人呈上两个金匣，说道：“这是张友人尸骨，这是李学士尸骨。”&lt;/p&gt;
&lt;p&gt;“是来换紫罗兰与曼陀罗？”&lt;/p&gt;
&lt;p&gt;“正是，不过不是拿尸骨换。”&lt;/p&gt;
&lt;p&gt;我又令仆人拉来铁车。&lt;/p&gt;
&lt;p&gt;“这上有石子正好万万个，积少成多，垒在一起，可触碰天上日月。”&lt;/p&gt;
&lt;p&gt;“可及日月，却碰不到紫罗兰，它已经过时枯萎了。”&lt;/p&gt;
&lt;p&gt;我又令仆人铺好残断的笔，推来一车的书，为我披上长袍，戴上乌纱帽。还有无数金银。&lt;/p&gt;
&lt;p&gt;“我已学成归来，有钱有权，再珍贵的小花，也能得到。”&lt;/p&gt;
&lt;p&gt;“可惜了，曼陀罗已经被我拿去喂猪了。”&lt;/p&gt;
&lt;p&gt;“什么？”&lt;/p&gt;
&lt;p&gt;“老爷，您有万年寿命，可花没有，您可以长生不老，可别人没有啊！我知道您一定会回来，为您留了紫罗兰的枯叶，与曼陀罗的残枝。”&lt;/p&gt;
&lt;p&gt;“我要这些剩下的东西干什么？”&lt;/p&gt;
&lt;p&gt;“既然您不要紫罗兰，也不要曼陀罗，不如试试这根小草？”&lt;/p&gt;
&lt;p&gt;“小草？”&lt;/p&gt;
&lt;p&gt;“这是别人择菜扔在我这的。”&lt;/p&gt;
&lt;p&gt;“还是别人不要的？”&lt;/p&gt;
&lt;p&gt;“这草啊，您得多浇水，用最好的肥料，吹最小的风。”&lt;/p&gt;
&lt;p&gt;“这草有什么不同吗？”&lt;/p&gt;
&lt;p&gt;“没有，这草很普通，但只有这样，才会开花。”&lt;/p&gt;
&lt;p&gt;我买下这根草，既不粗糙，也不细腻，供在玉盆中，按花店小贩的方法照顾它。几年来，它活得好好的，却从未开花。&lt;/p&gt;
&lt;p&gt;我派人抓来小贩，说：“它为什么还不开花？”&lt;/p&gt;
&lt;p&gt;“我得跟它聊聊！”&lt;/p&gt;
&lt;p&gt;小贩来到草前，问：“你为什么还不开花？”&lt;/p&gt;
&lt;p&gt;我说：“它怎么回答的？”&lt;/p&gt;
&lt;p&gt;“报告老爷，它说它不会开花。”&lt;/p&gt;</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