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期报纸

事纪 第八十六期

鱼鸡社筹备委员会主办 2026年4月6日 总第86期 社长:黄俊杰 主编:小星 标题题字:饶坤 今日4版

本期导读

  • 鱼鸡社门户网站正式建成
  • 行舷:未知生,焉知死?
  • 公义:柏拉图(其一)
  • 山鬼爻:无声自渡

鱼鸡社门户网站正式建成

社团发布开放公告,全面刊载社员文章、公告及历史文献,献礼建社五周年

本报4月6日讯(记者 小星)春风送暖,文脉赓续。在鱼鸡社即将迎来建社五周年之际,社团信息化建设迎来里程碑式突破——鱼鸡社门户网站于2026年4月4日正式建成并面向全社会开放。自此,散见于各期《事纪》、共享文档中的文学创作与历史文献,有了一个集中、稳定、长久的数字化家园。

2026年元旦,第十一次全社代表大会提出“精兵简政、回归初心”的改革方向,其中一项重要任务便是建设社团自有门户网站。经过近四个月的策划、开发与测试,由社团服务器管理委员会牵头、社务办公室、筹备委员会协同推进的网站项目终于落地。

中央委员会常务委员、社务办公室主任唐冰锴介绍:“网站采用静态站点生成器与社团自有服务器相结合的技术方案,实现了‘本地编辑—Git 推送—服务器自动部署’的全自动化更新流程。这不仅保证了内容发布的高效性,也大幅降低了维护成本。”

开放公告

值此建社五周年即将来临之际,为进一步贯彻社团文学创作总路线,推动社团信息化建设与成果展示,鱼鸡社门户网站于今日(2026 年 4 月 4 日)正式建成并对外开放。

网站地址:https://lingzuian.top/club/

该网站基于静态站点生成器与社团自有服务器搭建,集内容发布、成果展示与信息交互于一体,主要设有以下栏目:

  1. 首页:动态展示最新公告、社员文章及社团刊物,概述社团核心精神与文学创作总路线。
  2. 社员文章:集中发布本社成员的原创文学作品、评论及研究文章,展示文学创作成果。
  3. 书籍/报纸:收录并在线展示社团核心刊物《事纪》及《鱼文》等文集,支持 PDF 在线阅读与下载,实现社团历史文献的数字化保存与传播。
  4. 公告栏:统一发布社团章程修正案、重要决议、人事任免及活动通知等官方信息。
  5. 关于我们:全面介绍社团发展历程、组织架构、主要成就及联系方式,作为对外展示社团形象的标准窗口。
  6. 摄影展:预留用于展示社员摄影等视觉艺术作品的空间,后续将根据活动安排逐步启用。

网站采用“本地编辑—Git 推送—服务器自动部署”的自动化更新机制,确保内容及时更新与稳定访问。社团内部文章的发布与审核,由筹备委员会文艺编辑室依照《鱼鸡社投稿工作条例》统筹管理;历史文献与重要决议的上传,由社史研究委员会与社务办公室组织处共同负责。

网站所有内容均受《鱼鸡社著作权保护条例》及《社员隐私保护与信息安全条例》保护。未经授权,不得擅自复制、转载或用于商业目的。

欢迎全体社员、社会各界朋友及文学爱好者访问本网站,了解鱼鸡社的历史与创作,并提出宝贵意见。意见建议请发送至社团有关邮箱:tbkeve@163.com。

特此公告。


未知生,焉知死?

行舷

张雪峰死了。

对于人的死,往往是一件不意外的事情。毕竟按照辩证法,人总是要死的嘛,这是人类社会的新陈代谢。但是死似乎是有一个合理的区间,好像刚刚在这个区间里撒手人寰,不会令人感到意外,而过早或过晚的离去,往往会成为奇观,不过这是医学家们要探求的问题了。

本文无意对张雪峰先生的故去和私德做什么分析,毕竟死者为大,人一故去,相关的负面舆论便要封存。这些就留待后世的道学家以及具有考据癖的人们去探寻了。不过,本文试图去回答,这个时代是何以出现张雪峰的。

按照被张雪峰先生批成“服务业”的,以及后面又被称赞为“大有可为”的哲学社会科学的观点,一个英雄人物,鉴于不同的价值观,好吧,也可以说是公众人物,其在历史行程中的作用往往是受到时代的作用的,所谓“远去英雄不自由”。文科生恩格斯(甚至还没上过大学,还是民哲)在《致瓦尔特·博尔吉乌斯》的信中说:“恰巧某个伟大人物在一定时间出现于某一国家,这当然纯粹是一种偶然现象。但是,如果我们把这个人去掉,那时就会需要有另外一个人来代替他,并且这个代替者是会出现的,不论好一些或差一些,但是最终总是会出现的。”也就是说,就算没有张雪峰先生作为人生导师,也会有李雪峰、王雪峰先生出来代替他的事业,无论做的是好是坏。

从社会文化观察的角度,张雪峰先生无疑扮演着堂吉诃德的角色,以一己之力向高等教育发起冲锋,这也是饱受赞誉的,甚至有些道学家还认为这触动了他人因果,或者是阴谋论者认为触动了他人蛋糕,不一而足。然而,实事求是的说,张雪峰先生进行了后现代主义对高等教育的解构,把光鲜亮丽的高等教育拉下了神坛,让大家看到了高等教育没有解决职业旋转门的问题的痛点,倒逼高等教育进行改革。抽象的数据不谈,近来高校越来越将就业率作为指标,就可见一斑。这一点上看,张雪峰先生是居功至伟的。

但是我们细细想来,好像也不太对劲。我们遵循着张雪峰先生的教导,走进了大学,走进了社会,却好像碰到了一些张雪峰先生的教诲没有覆盖的问题。为什么身在口耳相传的热门专业,我们还会感受到焦虑、迷茫?为什么这个体系容纳不下失败者?当然,张雪峰先生的拥趸尽可以把这些归咎于个人不够努力,亦或是怪罪于神经太过敏感,但是他这一死,就可为这些问题画上了一个句号。张雪峰先生可谓是拥趸们叙事里最理想的形象,一生操劳,兜兜转转,终于成为了人生赢家,但是命运开了个玩笑,在春秋鼎盛之年为生命画上了句号,不免令人惋惜,也似乎宣告了他一生宣扬的东西背后的那套逻辑的贫困。

应试教育制度体系之下,谁是赢家?自然是极度理性的“经济人”形象,能够理性的计算投入产出比,能够精准地辨别什么是有用的,什么是没用的。张雪峰先生可能一生没有深入了解过“服务业”中的经济学,但又能无师自通地悟出这么一套道理,实在高明。不过,这种理性人假说虽然在理论上头头是道,人是趋利避害的,这自然显而易见,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前途作出最精妙的打算。但这套假说似乎在现实中有些碰壁,因为现实世界的人不是这样的。人是有七情六欲的,是会疲惫的,是会有自己的热情和打算的。但是在张雪峰先生及其拥趸中,这似乎是不重要的,一切都要服务于现实的实用主义逻辑。

在拥趸们眼中,张雪峰先生是人生导师,“为穷苦人家的孩子指明了方向”,“打破了信息差”。但似乎真正的人生导师并非这样。人生不是简单地从18岁时选择一所院校,选择一个专业,就注定了人生的道路。什么专业好,什么专业赚钱,这些“信息差”一讲出来,就已经过时。正如长江后浪推前浪,过去的土木工程、计算机技术,似乎现在也要被人工智能革命所吞没。如果要讲求经济学(虽然这是服务业),那么市场经济条件之下,专业选择实在是一件滞后性极强的事情,以当下的就业状况,来推断四年(抑或是五年),乃至七年(抑或是八年)之后的状况,实在是有些过于乐观和先验。

那么什么是人生导师?或许更多地是一种价值观上的涵养,阐明人成之为人究竟需要什么,而这些,我们手中正在从事的职业或操作的工具不会告诉我们,或许需要到“服务业”中去寻找,去生活中去寻找,去向先贤寻找。可能有些人会认为“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穷苦人家的孩子,怎么能谈、或者怎么配谈这些呢?或许这套逻辑在过去还能适用,但是在这个衣食已足,仓廪已实的现代社会,或许我们终于能配谈一谈荣辱礼节了。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文科生之一就已经指出,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我们已经不满足于有没有,而是好不好了。而恰恰是在追求好不好的过程中,我们产生了焦虑,我们产生了攀比,抑郁因此成了我们这个时代的症候。这就迫切地需要精神上的指导。很可惜,被称赞为人生导师的张雪峰先生并没有讲授这些,他也不可能讲授,因为人不可能传授自己没有的东西。许多人称赞张雪峰先生打破了“信息差”,实际上,也只是将所谓“老登思维”和爹味说教包装成社会潜规则,自以为看到了社会运行的规律。殊不知,这种人情世故和信息差,只不过是一种熟人社会下的弥散性社会网络的过拟合的特征罢了。

或许有人要反驳,张雪峰先生已经赚够了钱,为什么不退休,享受美好生活?这肯定是一种社会责任感。或许,这也可以用一些“服务业”的理论来解释。文科生马克思(这更坏,甚至还读到了哲学博士)说:“作为资本家,他只是人格化的资本。他的灵魂就是资本的灵魂。 而资本只有一种生活本能,这就是增殖自身,获取剩余价值,用自己不变的部分即生产资料吮吸尽可能多的剩余劳动。 资本是死劳动,它像吸血鬼一样,只有吮吸活劳动才有生命,吮吸的活劳动越多,它的生命就越旺盛。”也就是说,张雪峰先生无法选择退出,他已经成了资本的人格化,他已经不能选择是退出和不退出了,因为资本的力量在驱使着他必须去做这件事。从高考志愿填报扩张板块,教辅、考研、保研,要进军这些行业。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资本天生具有增殖性和扩张性,如果资本停止扩张,就会成为单纯的消费基金。资本最可怕的一点不仅仅在于它是一种剥削制度,更可怕的是它对人的生命进行了异化。就算是贵为老板的张雪峰先生,虽然享受到了顶级的物质利益,但是实际上只是资本的傀儡,这不免有些可悲了。

张雪峰先生死后,人们尽可以畅所欲言。神神叨叨者从神秘主义的角度,动了因果或者八字不合,阴谋论者说是动了资本的蛋糕,医疗工作者跳出来科普心源性猝死的知识。但可悲的是张雪峰自己也被自己推崇的理性主义逻辑解构,再被流量和资本消费,成为无害的神像和我们这个焦虑时代的符号。在中国这个地域差异极其广大,社会分化极其复杂的社会,张雪峰先生的困境或许就在于他向浸淫在前现代中的群众宣扬现代社会工具理性的逻辑,却没有想到整个社会正在迈入后现代的门槛。当我们的父辈还在津津乐道于前现代社会中的人情世故时,我们这一代却要来面对后现代社会的解构、荒谬和鸡零狗碎,专业要被 AI 取代,工作看不到出路,焦虑、抑郁和心理疾病多发,而当我们想要寻求张雪峰先生的答复时,他已经答复不了了。

我们尚未知如何生,却已不得不面对死。


柏拉图(其一)

公义

我能化作飞鸟,自天空这边,飞向那边,远处见到的美好,是海的湛蓝,是天的蔚蓝,人们相视所能见到,海底宝石深邃的眼睛。

白云绣在大地上,森林如同翡翠点在云袖上,笼中的鸳鸯只得抬头,看着燕子飞往南方。没有一只鸟是缺少羽毛的差鸟,没有一朵云应该变得低贱,那只会在心中让月亮变得

耀眼,她没有经历过失去,只是得到服

软的回音,一味地卑微,让月光从云的空隙中,变得炽热。

海向往鱼儿,鱼向往大海;太阳向往白云,白云向往太阳,吞吐着蕴含世界,不论是包含住,还是每日的相见,那是风夹杂大体的真理,用口舌与怀抱,得到飞鸟般的甜蜜。


无声自渡

山鬼爻

日子从不心软,喧嚣也从不会为谁退场。 我们在人群里假装平静,在深夜里独自清醒,把情绪压得很低,低到无人察觉。

不必倾诉,不必解释,不必示弱。 说了,也是多余。

世界偶尔薄凉,世事时常如常。

不必强求所有温柔都有回响,也不必奢望所有坚持都能立刻被看见。那些无人问津的时刻,那些默默咬牙的瞬间,那些在深夜里独自消化的情绪,都在悄悄为你打底,让你在某一天站得更稳。

真正的成长,从不是一时的热血张扬,而是在冷寂中守住本心。

允许自己不被理解,允许偶尔疲惫,允许在黑暗里安静沉淀。你不需要那束刺眼的光,你本身,就可以是一束冷静而自持的光,不随波逐流,不自怨自艾。

风过无痕,光阴无声。

我们在时光里慢慢蜕变,褪去浮躁,收起棱角,学会与孤独共处,与遗憾和解。前路漫漫,不必慌张,不必强求。以温柔为骨,以清醒为翼,在薄情的世界里深情地活,在喧嚣的人间安静地走。

终有一天会懂得, 那些沉默的坚持,那些清冷的时光,都不是虚度。

它们是你骨子里的纹理。

待到某天回望,你会在人群中, 不动声色, 自成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