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体测完毕,我头晕目眩,恍惚间看到邮政的阿姨发来消息,有一封信件,于是强撑着骑自行车去取。

大概是鼻腔的刺痛模糊了其他感官,自行车摇摇晃晃,在下午五点的夕阳里穿梭,顿感平静。

我觉得人的记忆是一个个孤岛,借由某些感官串联。

鼻子的刺痛使我不得不改用嘴呼吸,气喘吁吁之际,这样模糊又温暖的夕阳勾起我的很多回忆,恰好校园广植银杏,十一月的银杏最是美丽,晚风会吹下几片叶子,使得一棵树的边缘模糊,就像泛黄的照片,朦胧又引人遐想。

树、风与夕阳带来的感官果然串起了我的一点记忆。

第一个回忆是高中,由广场到教学楼的路上。晚饭过后,正是面对夕阳,独自去教室的时间,那里的路边也有银杏,瘦小,但是也一样的金黄。高三的行人总是匆匆,但也有些在快乐打球的同学,我会从他们的身边穿过,有的时候可能还要躲避几个排球,帮忙捡起几个乒乓球,然后再慢慢向教学楼走去。

记得这条路径总是面向夕阳,又十分幸运没有高楼遮挡,平地远眺,足以望见地平线上最精彩的渐变。这时总有同学悄悄拿出私藏的手机,或者算半个玩具的相机咔咔拍照,我倒是不太认同,这么美丽的景色其实不算少见,每天都有机会欣赏的东西何必拍照呢?但也许同学们有自己的心境,照片有时也是一种载体,成为记忆的桥梁,也许能让人多年以后再走进这片回忆的山谷。

第二个回忆是几周前在一大学,由朋友宿舍到学校大门。扫了共享单车,我骑惯了自己的山地车,坐上共享单车感觉极其怪异,于是一路与同学吐槽聊天。那天也是夕阳,刺眼的夕阳。穿行过校园,我赞为“处处都充满了青春的气息”,这不差,校园绿化极美,路上学生三三两两,或坐在草地,或嬉笑打闹,实在是青春洋溢。我骑车穿行其中,被深深感动。夕阳把现实世界的对比度调高了,平时的城市是灰度的,但此时自然把色彩调得极好,使大家都立体了、鲜活了,使世界看起来似乎还年轻。

而此时此刻,我骑车经过学校大门,很多人在我身边划过。

有一位放飞无人机,在研究航拍;路边坐了一对情侣,似乎在聊天打闹;草地上有同学在野餐,风把野餐布轻轻掀起,很有趣;也有人把羽绒服一裹,就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似是睡着了;再前进,刻着大学名字的石头前有几位老人合照;有五个老哥捧着相机,看来他们和我一样欣赏这个时候的校园。更多的就不一一说出了,而我在他们身边经过,就像看“人生”这个戏剧的一幕幕,体验独特,美其名曰:观察人类,这实在是有意思的活动。

直到我在床上写完这篇小文章,我还是能回忆起那天的微风吹过脸颊,虽然不知道是自然的流风还是自行车带起的气流,但总之,有风就意味着在前行,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了。